【书友访】南希小白:爱书人,一生都在爱里面

2015-03-24 11:41     阅览:2320    评论:0   
编辑:资讯编辑    原创作者:孔小生    来源:孔夫子旧书网   


小生:在您还没有如此大量购买书籍之前,您和书之间是什么关系?您有统计过自己的藏书数量吗?
南希小白(点击查看书友“南希小白”的个人资料)其实,我一直在买书。至于早年没有大量买书,不是我不想买或买不起,而是那个年代的书业,图书流通业不发达,小城里只有一家店面不大的新华书店,而且也不经常补上新书。但后来一旦民间销书渠道放开,我就到处淘书。但在网购之前,毕竟在实体书店淘书,要受到物理空间的限制,我只能在自己身体能到的城市书店淘书。为什么这些年藏书无节制地增长,自然是因为触网了。网络的神奇功能,能让我们坐在家里,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淘遍全国各地的书店,甚至淘遍全世界。
  至于您问,在大量购书之前,我和书之间是什么关系?我想答题的时候,不说书,说当年的一种焦躁,那是生活在偏远小城的很多读书人都会有的焦躁心理。我本来对大学毕业回到家乡小城工作并不感到什么命运不公,但小城最让我受不了的就是书荒。每每看到报上登着某某大城市里有书展,我就特别伤神。好在那个年代(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一些出版社都组织了读书俱乐部,对会员进行邮购图书服务,我加入了好几家的书友俱乐部。现在网络发达,已经消弭了大小城市在淘书上的空间距离,我不再对大城市引颈向往了,何况,大城市的交通拥堵,让我这个在小城里自由惯了的人也不适应。
  至于对书的数量统计,我则一直没有兴趣。虽然2011年上网购的书,都有记录,但毕竟在此之前,已经有了很多的书。我之不去统计,不是因为工程浩大,我没有这份闲暇,而是觉得没必要:我又不需要参加藏书比赛,这样即使统计出数量又有什么价值?傲人吗?现在这个世道,并不以读书为荣,晒自己的藏书,并不见得别人就很待见你。我们还是自乐其乐吧。关起门来自乐。
小生:您的购书渠道除了网上,还有实体书店、书摊、书商仓库,出差旅游也会在当地淘上些书籍,这中间有没有特别让您感慨的淘书故事?
南希小白:在上网淘书之前,我自然都是在实体书店淘的书。早期,因为民营书店很少,我只能去新华书店,后来民营书店兴起,新华书店就很少去了。
  民营书店中,有的是精品书店,如三联书店,席殊书屋等。记得二十年前,杭州最早的精品书店三联书店是开在西湖“湖畔居”边上的,我每次到杭州,都会去三联书店,这是我当年心中的一块圣地。而席殊书屋,则我所在的城市就有,自然是我隔山差五就要去的地方。后来书业畅通流通渠道,各地以优惠价销售库存近版图书的所谓特价书店兴起之后,就是我生活的这座小城,曾经同时共存过好几家书店。有一些年头,我甚至有应接不暇之感。至于出差到了外地,我一不去逛商场,二不去逛风景,最愿去的地方就是书店。我甚至在坐车进城的时候,就一路注意街边是否有书店。每次出差,我总会带回沉甸甸的一行李包的书。但我爱书店,更爱旧书摊。这里好像有出版年份的上溯关系。新华书店只能提供最新出版的书。而特价书店则能提供虽然已经从新华书店下架但离我们今天并不太远的、可能最远也不过七八年之久的近版书。而旧书摊上的书,各个年代的都会有,因为它的书源不是出版社或新华书店的库存,而是来自于民间,或者是已经转制或倒闭的国有企业的图书馆(图书室)里流散出来的,或者是旧日的书香门第之家但其后代不再以书为意卖给民间拾宝客或收破烂的,然后再流入旧书摊的。当然宋刊明版是不可能有的,但民国时期或解放初期的版本还是可能遇到的。
  从年轻时期开始,淘书几十年,不是在书店淘书,就是在去书店的路上,自然有很多偶遇的惊喜,也可称之为艳遇。我写过不少淘书记以记其喜,在“夫子书话”上发过一些。这里不想再复述这些故事了,因为故事一展开就长了。

小生:书店和书摊是城市的风景,也为生活在那里的人提供了一个好去处,书摊有未来吗?他们的消失给您带来了何种损失?
南希小白:这要看答题的人生活在什么城市。因为我生活在东海边的小城里,这几十年里书店业的兴衰变迁,我是亲历者,我认为,在中小城市,实体书店的前景很不妙,其实,在我们台州,曾经繁荣的民间书店早已凋零殆尽。现在只剩下了一家“千禧书店”在苦苦支撑。
  我称它为沙漠上的一棵孤树。店主人几度想把书店关掉转行,但一来年纪老大不小,转行不易,二来台州的书友们不敢想象这棵孤树也倒下之后,本来就被称为“文化沙漠”的台州将是怎样的一幅景象?所以千禧书店的命运牵动了全城读书人的心。在有心有力者的帮助下,虽然“千禧”暂时得以存活,但究竟能否坚持下去,却不是读书人们的一厢情愿就能维持的。总之,在中小城市,实体书店的没落甚至消亡,是必然的趋势。尽管读书人心中有很多不舍,但也是无可奈何花落去。而我要说的是,实体书店的衰落,并不值得特别哀恸,因为网络书店的发达,给我们打开了更广大的淘书空间。这是一种社会的进步,我们在一忧的同时,还当一喜。
  至于书摊,我认为,无论是在大城市,还是中小城市,都大有前途。这是因为人类生生不息,总有一些人家在老人过世之后,把上一辈的藏书通过各种方式散到世上的。而不少读书人却正好偏爱这些藏书人家的旧版书,特别是今后随着电子化阅读普及为我们的日常阅读方式,纸质书就像许多别的有形物品一样,将日益成为社会上稀缺的古物,很多人将把纸质书作为文物来收藏和鉴赏。

小生:您因为在报纸上看到记者报道关于旧书的消息,便跑去临海购书。
南希小白:是有这样的事。临海是我所居城市的邻县,是千年台州府的旧城池,读书人和藏书人家本来就多,以前特价书店也很多。但后来台州市南迁,书香气就淡了很多,特价书店渐次凋零,我就很少去临海了。但有一天读报时,发现有一则报道,是说临海一家旧书店的。其实它不能说是一家店,而只是一户人家喜爱在民间集书,集到了就堆在住家临街的房子里,客人来就任由他们在这里淘。我在那一周的周末就迫不及待地赶到临海,却遍寻不着,后来让家在临海的同事再去寻访,原来这家店的主人每天上午都穿街走巷收书,下午坐家,而我那天去的时候是上午。
  这样的故事还可以再说一个。那就是我在网上读到一篇文章,说乐清建设路上有一家浙南地区最大的旧书店,而乐清离我们小城并不远,而且过不多久就到了春节,高速公路又免费通行,我就一个人开车去了乐清,按图索骥,很快找到了这家书店,果然让我惊奇:在浙东南的一座县城里,竟然会有如此规模的一家书店,而我所说的规模,不仅是指它拥有旧书的数量多,而且它竟然有那么多民国时期的旧版书,甚至有不少晚清时期的线装古书,更有好几架的港版旧书。

小生:您买书并不是为藏,也不是为装饰,而只是为了读。那么在阅读方面,您有何偏好?
南希小白:为藏而买书,必然讲究书的版本,书的版本市场价值,以及升值的潜在空间,而我不追求书的保值升值,我所追求的只是它的阅读价值,是否惬于我的阅读趣味。自然我也不是为了居室的装饰。能发挥装饰作用的书,必然是印制精美的,最好是一套又一套规模庞大而又精装的烫金封面的书,很有气势,能唬人。可能这些书十几、几十年过去了,还是原封不动的样子。其实,这类书,是很不适宜于阅读的,因为拿在手里很重,而中国人习惯了卷着书本读。
  关于阅读上的偏好,简单地概括,就是三个字:文史类。当然文史类也是一个大类。其中我兴趣最浓的,是各种自传或自述性文字,名家的文史随笔。可以举一个例子,《新文学史料》就是我最喜爱的杂志,我爱读的文字样式,就是《新文学史料》中的那种。我还特别钟情于私写作的文字,如日记和书信,所以最近在书店购得《冰心书信全集》(人民文学出版社2010年10月版)和夏志清编注的《张爱玲给我的信件》(长江文艺出版社2014年7月版),我非常开心。但我不但喜欢读名家的自传和日记,也很喜欢读普通人的这类文字,可能他们的一生,就这么一本东西传世,他们的一生更能折射一个时代。比如我淘到过一本解放战争时期某师一个参谋长的日记,还有一本薄薄的自传,传主是一位红军时期的班长,但他后来负伤了。虽然他后来也到了延安,但他后来所经历的,很让人匪夷所思,如果不是他写出来,后世人们很难想象,一个出身红军的人会有如此曲折而怪奇的人生。但不管遭遇怎样的困境,这个参军前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民,口直心快有名的愚憨人,都保持着一种乡土里传承下来的纯朴信念,虽然有遭到不公的时候,但迷雾散去,愈见他的人格的光辉,解放后这个曾经的不识字农民竟然在某电影制片厂某部门担任了党支部书记。虽然这是个早年战伤之后再也无法立功的籍籍无名的老红军战士,但他对于一生的自述,比起那些矫揉造作的名家自传,更深深地打动了我。

小生:您最近在看什么书?最想推荐的一本书是什么?
南希小白:看的书:《永远的张爱玲:弟弟、丈夫、亲友笔下的传奇》(学林出版社1996年版)。这是我刚从孔网一家书店淘到的。我并没有读完全书,但张爱玲弟弟张子静先生回忆老姐的长文,我是一口气读完了的,也怪我以前对太贵气的张爱玲(虽然张爱玲及其大家族命运大起大落,令人唏嘘,但她毕竟出身豪门,浸透在她文字里的贵族气息,使我这个农家之子一直不敢靠近。)敬而远之,不太了解。但张爱玲对她自己和张家的身世起落,都只写在小说里,她是自我包裹很严的人,倒是这个一直不为人所知的弟弟晚年含着热泪写下的这篇忧伤的文字,详解了一个“从小康之家堕入困顿”(鲁迅语)的家族及其成员的命运变迁。当然,上海张家并不是绍兴周家,绍兴周家仅仅是小康之家,而上海张家当年的显赫和威势,可能连《红楼梦》里的四大家族也比不上。所以它的迅速败落特别让人感慨。我写了三篇短文,先后发在“夫子书话”上。
  至于让我推荐一本书,却非常让我为难。给我影响很深的书不少,而且每种书给我的影响都不一样,它们各有各的美妙之处。少年在乡里,家里只有一套《毛泽东选集》,我翻来覆去地读,如此让少年的我迷醉的,不是光辉的毛泽东思想,而是毛氏雄文特有的语言魅力。工作后偶然读到一本中华书局版的《梁启超选集》。虽然梁氏是近一百年之前的古人了,但他的文字依然热气腾腾,它们像一股狂风把我席卷,掩卷之时,我才明白,梁启超的文章为什么能够风靡一个时代,连青年毛泽东都是他的狂热粉丝。但梁启超的雄文对我影响最大的,却不是他的汪洋恣肆、雄辩滔滔、具有排山倒海之势的文风,而是他的思想。我的宪政理念,对于社会理想的向往,就是维新领袖、宪政斗士梁启超启发我的。我还想推荐几本古书,如《陶渊明诗选》、苏东坡先生的《东坡志林》和曾经的清代山东潍县知县、后来的扬州八怪之一郑板桥先生的《郑板桥集》。


小生:您的一篇淘书记中提到文革版图书,有书友认为是垃圾,您是如何看待这类书籍的?
南希小白:我承认文革时代的大多数图书都是垃圾,不忍卒读。但它们毕竟是一个时代的文学。也可反映一个时代的风貌。什么叫高大全,红光亮(这是借用文革时期的连环画创作手法的说法)?什么叫“三突出”的创作原则?什么叫概念化、公式化的文风?只有读过才能得出结论。而且,缺少这一时期的图书,我的现当代文学藏书也不完整。

小生:少儿文学,也是您淘书的方向。一般人都误以为儿童文学只是给小孩看的,这只是一个年龄的数字定义。每个时代的儿童文学主题都有所不同,您搜集的关于儿童文学书籍带给您何种乐趣,是什么样的情怀让您热爱这一类书籍?
南希小白:我不仅喜欢儿童文学,还喜欢民间文学。我喜欢儿童文学,因为好的儿童文学作品,有一种童真之美,有成人世界所没有的赤子之心;我喜欢民间文学,因为它们像山野的花草一样朴实而芬芳。但无论是儿童文学还是民间文学,都充满着真善美的正能量。我特别喜欢读格林和安徒生童话。《卖火柴的小女孩》我不知读了多少遍,每一次重读,依然都会热泪盈眶。
小生:淘书记中多处提到诗集和诗歌,您是如何理解诗人的?
南希小白:坦白地说,我很少读新诗。现代诗人,我只读艾青。他的诗,无论是长诗还是短诗,无论是抒情诗还是叙事诗,我都喜欢。而当代新诗,我几乎不读,除非是诗友们的诗。读当代新诗,我很有自卑感,因为我竟然读不懂,我觉得新诗人们的脑袋太发达,而我面对他们不知怎么排列组合起来的所谓诗句,显得非常蠢笨,简直就跟白痴一样,我简直无法相信,我的语言理解能力何以如此低下。只好远离新诗坛,保持一点自信心。我也不读译诗,我向来认为诗是不能翻译的,读译诗,常常觉得味同嚼蜡。
  但我耽读古诗。

小生:作为刘绍棠先生的超级粉丝,您想对他说什么?
南希小白:非常荣幸,我被你称为“刘绍棠先生的超级粉丝”。不知道书友们中间有没有同好者?我读刘绍棠一般都在盛暑时节,或者说,一到了天气大热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刘绍棠。这里的原因可能是这样:刘绍棠一生写的那么多长中短篇小说,人物活动好像都是在夏天里,我似乎没有读到过他写北运河的冬天。而夏日里北运河边的农村,柳荫如盖,苇草茂密,长堤内外,花香水气,豆棚瓜架雨如丝。我能感受到乡野上那浓荫下的一片阴凉,那从水面上拂过的一阵风的清凉,那红瓤黑籽西瓜刚入口时甜丝丝又爽歪歪的透心凉。我是从小生活在乡村的农家子,虽然刘绍棠写的是北运河农村,但很多乡野情景,与我的江南乡村差不多。读刘绍棠小说,不仅让我梦回少年时代的乡村生活,还让我体会那从绿畴深处吹过来的丝丝缕缕的清新之风,或许此时正值最难耐的酷暑,但从我内心飘荡过的清新之风,足以扫除室外的奥热之气。
  刘绍棠先生新时期复出文坛之后,高举“新乡土文学”的大旗,旗下也集合起了不少志同道合的一群人,但他的主张也遭到了很多人的批评甚至围攻,认为他的所谓新乡土文学,有严重的粉饰太平之嫌,睁眼不看当今农村现实的种种不公和世风日下的实际,描绘出来的是陶渊明梦境中的桃花源。晚年病中的刘绍棠确实有些偏执,但他笔下的北运河乡村实在是太美了,不但景美,人更美,乡亲个个古道热肠,这种古风,当今确实难见了,那么,在这扰扰人世,我们何妨在最美的风景里梦一回,醉一场呢?


小生:您是2011年注册孔网,通过什么渠道接触到孔网?孔网给您最大的惊喜是什么?
南希小白:跟不少书友们相比,我入孔网的时间不算长,但相信我是众多痴狂者当中的一个。说起怎么触网的?其实我关注孔网的时间更早一些,所以没有立即上孔网,是因为那时台州还有几家实体书店在,街上有固定的或流动的旧书摊,已经足够我流连的了。还有一个原因是我那时嫌网购的流程手续繁琐,直到有一天让一位经常网购的同事帮我打开孔网,上网下了第一个单子,才一发不可收拾。在这里也要交代一下,使用至今的“南希小白”,正是我这位小同事的名字,我自己在的博客名叫“漫步西江”,但看来在孔夫子旧书网和“夫子书话”,我是要一直将小同事的名字冒用下去的了。
  至于说孔网给我带来的最大惊喜,其实我前面已经说过了,那就是我能不出家门,却逛遍全国各地的旧书店,缩短了与大城市在享用包括旧书在内的各种社会资源方面的距离,从此让我安心做一个小城居民。尤其是现在各地实体书店消亡殆尽,民间旧书摊也被政府以实行城市秩序整治之名清理得一干二净的时候,能让我一享淘书之乐,只有包括孔夫子旧书网在内的各种网络书店了。

小生:夫子书话上有一则帖子,谈淘书的配套之乐,您有哪些书是暂时还没有配齐全套?
南希小白:在网络销书渠道出现之前,不要说配全缺胳膊少腿的丛书,就是把上下册配齐也很不容易。所以我特别骄傲,我在很多年之前,竟然用了若干年之久,把孙犁先生晚年由山东画报出版社出版的《耕堂劫后十种》配全,我只能说是老天的眷顾,鉴我对书的一片痴情,成全我。记得有几种是在黄岩九峰路上的“时代文化书店”买的,另外几种是在某年五一期间书商在黄岩办的书展上买的,但最后缺的两种,竟是几年之后,一次到福建泉州出差,晚饭后沿街寻访书店,竟然找到了一家,而且恰好找到了我所缺的这两本书。所以当时我的欢喜真可以说是到了“癫狂”的程度。现在有了孔网,找到一些缺本,相对就容易多了。但有些丛书,也是没必要一定要求配全的。我很喜爱北京出版社的“大家小书”丛书,我至今不知道它到底最后出了多少种,见到了就买点,没见到就让它继续缺着,不着急。还有辽宁教育出版社的“书趣文丛”,实在规模很大,出版了很多辑,也没必要一一配齐。我对有些书友的决心真是非常佩服,比如,为了配齐网格本的外国文学名著丛书,积几年之功,殚精竭虑,终于配上了,或终于还是配不上,听起来真是非常悲壮。
  现在我没有什么丛书一定需要配全的,倒是有一些多卷本书,我是有意要配好它们,比如茅盾先生的《我走过的道路》,上中下三册,但我现在尚缺下册。

小生:您认为一个人对于书的爱,应该比爱上一个人更深更持久,因为爱人,可能会情变,情移,甚至情衰。您有想过这些书的最终命运吗?
南希小白:预想这些书今后的命运,就像思虑自己老死一样,都是很让人不堪的话题。当然它们又都是人生绕不开的话题,所以智者曰:不知生,焉知死?还是关心“生”,也就是活着的日子吧,虽然活着的日子也会有很多不如意,但我们可以淡对生活中的各种麻烦事,尽量开心着过好每一天。爱书人应该自有其快乐的办法,那就是读书。此生能与书结缘,这是这个俗世人生最大的幸福。我们不必去想身后这些曾经被我们深爱的书们的命运会怎么样,我们只要这些书们曾经伴了此生就够了。著名编辑家、出版人赵家璧先生出过一本书,书名叫《书比人长寿》,我觉得说得很好。

小生:您有提到,许多人不一定爱读书,但他们要么在仕途,要么在财富上,飞黄腾达,风光无限,虽然我们不一定内心向往,但心中不免失落。您是如何理解“书生无用”的?
南希小白:这是年轻时的轻愁,说明我那时还有功名之念,利禄之求,因内心不平而产生的内心波动,虽是有些讽世的意味,但究竟反映了六根尚未清静,不是帆动,是心动,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与书为伴,这是自己从小的愿望,也是成年后主动的选择,我得益于书多多矣,年轻的时候,正是读书改变了我的命运;职业人生阶段(当然现在还在这个阶段),也是读书使我勉力不在业务后太落后,尚能受到同业者的尊敬;年齿渐长,阅世渐深,也曾遭遇很多委屈,也是读书使我洞明世事,消了很多烟火气,就像一位前辈说的,读书使我能养成“心中一段春”,不管世事如何纷扰,我的内心总是春水微漾,波澜不惊。

小生:感谢您一直记录在孔网的淘书生活、写下的读书笔记。感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并期待您与大家分享更多的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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