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藏书家之 范大澈

2015-07-15 16:35     阅览:27022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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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大澈,明代著名藏书家、收藏家。字子宣,鄞县(今宁波)人。他生于明嘉靖三年(1524年)十月二十七日,是藏书家范钦的侄子。
  外交生涯
  范大澈科举之路受阻后,转而在外交生涯中有不俗表现。“以太学生再试不第,补鸿胪寺序班”。明代时在鸿胪寺设序班,额定50人,官阶为从九品,主要职责是掌整理殿廷行礼时百官之班位。
  在担任鸿胪寺序班期间,范大澈多次被委以出使的重任,“其时国家方盛,使节所临极海内外。子宣年三十七使琉球,四十二使辽东,四十七使朝鲜,五十三使车里木邦、缅甸、大甸诸国,五十七使九边,六十一再使辽东,六十五使安南,凡七奉玺书,进秩二品。”(《甬上耆旧诗》)范大澈在奉令出使的时候,享受极高的外交礼遇,据郑梁《讷庵范公传》记载,“其出也,仪伟壮丽,从士几数百人,所过兵官皆戎衣,执槖鞬,负弩矢前导,至则国君郊迎。而公又乐观,凡经行名山大川,九边之壮阔,五岳之隆崇,四裔之荒僻,刘览题咏几遍。”
  频繁的外交活动,为范大澈收罗域外书籍、游历名山大川打开了方便之门。同时他也爱好秉笔著述,著有《碑帖纪证》、《灌园丛谈》、《卧云山房遗稿》、《沧瀛外史漫稿》、《史记摘丽》、《范氏集古印谱》等。

《碑帖纪证》 图/孔夫子旧书网

  藏印治印
  在印章方面,范大澈更是收藏宏富,数量达到四五千枚之多,堪称明代收藏古印第一人,他还“择善纸,造朱自为印谱,常循玩不释手”。因此,范大澈不仅是一位藏书家,更是一位鉴藏家。他之所以有鉴赏碑帖的眼力,源于自己收集碑帖数十年积累的功力,其收集碑帖时间早,而且品位很高。如他在《碑帖纪证·泉帖》中说:“予初至京师先得一部,罗龙文闻而欲夺之……嘉靖癸丑,予携之归,过吴门,质之文太史衡山翁。翁曰:‘绝佳,不易得者。此用匮纸拓,可宝之。’抵家,丰南禺知而索观,又欲夺去,予亦不与。要之,奇品可遇而不可求耳。”文中的罗龙文、文征明、丰坊皆一时名流、学者。范大澈收藏碑帖早在“初至京师”即20多岁时就已付诸行动。
  范大澈藏书印众多,有“范大澈印”、“范印大澈”、“范氏子宣”、“子宣父”、“卧云”、“范大澈图书印”、“沧瀛外史”、“鄮西范氏”、“平生乐事”、“句章灌园叟”、“西园”、“明州范生”、“四明真逸”、“金峨玉几”、“丹山赤水”、“南海钓者”、“典属国印”、“典客侍从之臣”、“宝墨斋”、“沧州外史”、“对此展玩咀嚼”、“自为葛天之民”、“万书楼”等。
  范大澈育有二子,即汝桐、汝木,其中汝桐将其父珍藏的古印章辑成《范氏集古印谱》十册,成为中国印谱史上一部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文献。

藏书印 图/网络资料

  
  卧云山房
  六十七岁时,范大澈辞官回乡,住在鄞县城西,筑有西园于莫家卷,设有“卧云山房”、“宝墨斋”,专事藏书。其间亦沉溺于字画。“历二十年”,以八十七岁高龄逝世。
  范大澈一生酷爱藏书,每次遇到自己喜爱的孤本写本,“必苦求借之”。他的藏书志向,来源于叔父范钦借书一事引起。范钦归乡后,筑“天一阁”,藏书富极一时,他多次向叔父借阅,范钦订有“书不出阁”之规,没有应允,他遂有不乐之意。开始发愤遍搜海内秘编。月俸收入,均以购书。唐、宋、元以来名迹及外夷著作,无不收录。有写本不愿借阅者,苦借后抄录。在京师曾雇有30余人专门帮他抄书。其“卧云山房”抄本,名震一时,为各藏书家、版本学家所垂青。现存有《二王帖目录评释》、《大观法帖总释》、《石刻铺叙》等。在郡城西郊建别墅为“西园”,内设藏书楼“卧云山房”,专门入藏书籍、印章、名画,收藏的秦汉以来的印章多达四五千枚,为有明之冠。意在和“天一阁”相比;亦爱收藏文玩书画,热衷收藏唐宋以来历代各家法书名画,其收集之广,足迹遍及国内国外。“宝墨斋”专用于作抄书和藏书画之所,翻经阅史,品画评书,历20余年。仅秦汉以来印章即收有近5 000种。
  范大澈还经常将自己的藏书与范钦攀比。早年范大澈想去范钦之天一阁抄书借书,由于天一阁门规章法甚严,虽为叔侄亲戚,均遭拒绝。范大澈甚为不快,决心自己起家藏书,重金搜罗海内孤本秘本。每次范大澈搜得异书,必备酒菜,宴请范钦,并特意显示所得新藏。凡得到“天一阁”所未入藏图书,则备酒席迎叔父范钦到他家,以所得图书置于桌上,范钦看后,默然而去。将所收藏的印章,选择优等纸自行刊刻为印谱。西园藏书在清初尚有残存。藏书印有“西园”、“沧瀛外史”、“范大澈图书印”、“生平乐事”、“范伯子”、“宝墨斋”、“四明珍逸”、“句章灌园叟”、“南海钓者”、“范氏子宣”、“卧云”等。精于鉴别古籍,对古籍版本有独到眼力,过眼即识初印本或原刻本或赝本。

《石刻铺叙》 图/网络资料

  书楼无存
  不过,与天一阁书楼以及许多藏书保存至今的情况相比,范大澈的卧云山房颇为不幸。范大澈在世时,已有蚁蚀、偷窃等现象的发生,这显示书楼的藏书管理不够严密。 
  万历三十八年(1610)九月初六,范大澈去世,葬于东钱湖朱山湾。其后,卧云山房藏书纷纷散出,如《初学记》、《艺文类聚》、《佛遗教经》等均曾流入清宫。以至于和范大澈家族有姻亲关系的李邺嗣不无感慨:“余少时曾见其印谱一、二册,及选《耆旧集》,往从其家借书,虽残失过甚,尚有存者。近更得吾友郑梁所作《鸿胪传》,叙其七使外国,因忾然想见一时车书之盛,而士大夫家惟以藏书相尚,四部焕然,无奇不出。今日追慕其风流,不可复见矣。”
  卧云山房藏书在范大澈后裔中延续了数代,在他的曾孙一辈中仍有所保存,但是作为整体性已经不复存在。正因为卧云山房书、楼无存,加之又没有传世的藏书目录,这直接影响了后人对其藏书地位的评价。今人编写的史志中少有提及卧云山房的,抑或有所提及,亦语焉不详,令人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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