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四处山野史迹获文物认定

2020-02-05 11:24     阅览:4143    评论:0   
编辑:资讯编辑    来源:北京青年报   

莲花寺南和尚塔群其中一座残旧的古塔

绝壁上的凤窝摩崖石刻

大工村元代摩崖石刻

工村古桥,建于明代

  “家乡又多了四处文物,心里很是兴奋,自豪!”近日,张文大收到海淀区文旅局四张《不可移动文物认定表》,历时一年多的努力,终于收获回报。这四处文物分布于苏家坨镇的山区,位置偏僻隐蔽,包括古桥、古塔、摩崖石刻,历史最久远的可追溯至元代。

  近日,海淀区文旅局的工作人员将四张《不可移动文物认定表》送到76岁的张文大手中。文物部门将莲花寺南和尚塔群、大工村古桥、大工村元代摩崖石刻、凤窝摩崖石刻四处遗迹认定为文物。老人历时一年多的努力,取得了阶段性成果。

  张文大在海淀区土生土长,现任北京史地民俗学会理事。多年来,他在钻研海淀文史过程中发现,一些有价值的历史遗迹并无文物身份,不受《文物法》保护,不利于文化传承。于是他开始踏查研究,并整理成13份《不可移动文物认定申请表》,于2018年年底递交至当时的海淀区文化委员会。

  后经政府机构改革,海淀区文委改为海淀区文化和旅游局,但文物认定工作并未受到影响,13项中的4项率先获得文物认定。还有3项仍在认定中,分别是:肖家河古桥、大护国保安寺遗址、管家岭大墙圈。尊胜塔遗址,因不在海淀区界内,未获认定。

  此外,不予认定的5项分别是:官河遗址、杨家花园、杨家阳宅、四十七中大墙圈、五七山洞。区文旅局也逐一进行了书面答复。

  张文大表示,对于没能认定成文物的项目,他会进一步研究,准备行政复议。

  北青报记者从海淀区文旅局了解到,接到张文大的申请后,他们组织了前期调研、专家评估,并由区文旅局综合考量、出具认定结果,将会在区政府网站或《海淀报》上逐一公示。

  内存

  被认定的四项文物什么样?

  率先获得认定的四项文物,全部位于苏家坨镇的山区,最远可追溯至元代,进一步丰富了北京西山文化带的历史内涵。

  凤窝摩崖石刻

  民国文化名人的友情见证

  寨口村南山的绝壁上,刻着繁体楷书“鳳窩”二字,字高近1米,笔力雄浑。落款:歲己巳(sì)清明日,倬(zhuō)盫(ān)爲沅叔書。

  2001年,张文大发现这处摩崖石刻。经考证,刻于1929年清明节,作者倬盫是近现代书法家邵章的号,邵章曾为京城九门题写门额。沅叔是中国近代藏书家傅增湘的字号,傅增湘1917年起任北洋政府教育总长,后任故宫博物院图书馆馆长。

  张文大从附近村庄了解到,距“鳳窩”二字约100米远,曾经是傅增湘的家族墓,1937年遭破坏。傅增湘本人并未葬于此地。

  “鳳窩”的含义是什么?张文大判断,是因墓中葬有傅增湘家族中多位女眷,但这还有待进一步考证。他认为,“鳳窩”见证了民国时期文人的友情以及寄托哀思的情感表达。

  大工村古桥

  消失古寺的建筑遗存

  在大工村附近的浅山区,尚存一座单孔砖石拱桥。桥长约6米、宽约2米、高约5米。人迹罕至、年久失修,古桥破旧不堪,好在拱券基本完整,桥墙等基础部分为毛石构筑,拱券顶端由青砖码砌,桥下原先可走水,但现已干涸。

  张文大考证发现,这座古桥为西峰寺前古桥,建于明代。寺院建筑无存,遗址也在去年被埋,古桥成为西峰寺为数不多的历史遗存。张文大认为,在北京众多古桥中,西峰寺古桥虽算不上气势宏伟,却也是独一无二。

  大工村元代摩崖石刻

  713年前的采石遗证

  从大工村继续向西攀爬,树林茂密、山路模糊,攀登至海拔约500米的一片柏树林中,大工村元代摩崖石刻便隐藏在此。

  北青报记者看到,在一块深灰色的岩石上,从左至右纵刻文字,全文如下:军一千名,千户、百户。

  石匠佰十名,提领田瑛、高贵,百户张资胤(yìn)。□子。大德十一年八月十八日,石门。(共38字,第25字漫漶不清)

  张文大介绍说,大德为元成宗铁穆耳的年号,大德十一年即1307年。千户、百户是元代世袭军职。此文刻字随意,但其年代较为久远,证明元朝军队曾在此采石。

  荒山僻谷之中,为何会有上千军民开山采石?张文大查阅《日下旧闻考》判断,元代军民在此采石,疑为修建山后的仰山栖隐寺或东岭尊胜塔。

  莲花寺南和尚塔群

  明代古塔、地宫均被盗挖

  寨口村的山谷中,隐没着一处荒凉的塔院。四座残旧的古塔,造型各异,错落分布在山坡上,地宫均被盗挖,好在主体结构基本完整。

  张文大介绍,现存的四座古塔,建于明代或更早,是高僧的墓塔,地宫用以存放僧人的骨灰和舍利,还可能有随葬品,但从现场并不算新的盗洞来看,四座古塔很可能多次被盗。

  北青报记者现场看到,塔院周围散落着很多古旧建筑构件,有的被砌在挡土墙内。因此怀疑古塔不仅被盗,还遭到过破坏,幸存下来实属不易。   

对话

  民间学者申请文物认定可为文物普查拾遗补缺

  对话人:北京市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刘卫东,参与此次文物认定工作,走访了张文大提交13项申请中的大部分项目。

  北青报:张文大先生的13项文物认定申请,为何有5项“不予认定”?

  刘卫东:递交文物认定申请的民众,多数并非文博工作者,对于历史遗迹的认知和专家不免存在分歧。专业文博工作者提供的鉴定物,也有被筛分下来的情况。即便专家之间面对同一处史迹,也可能存在不同见解。因此存在未获认定的项目很正常。

  北青报:文化部2009年颁布施行的《文物认定管理暂行办法》,为民众参与文物保护开辟了路径。在这十多年里,民众向官方提交文物认定申请是否常见?

  刘卫东:目前还没看到过相关统计。能感觉到,民众发起保护的项目有所增加,主要集中在一些文保志愿者身上,但数量还不是很多。

  北青报:民间申请认定的历史遗迹,具有哪些特点?

  刘卫东:民众发现的历史遗迹,对历次文物普查,能够形成一定程度的拾遗补缺。例如此次获得认定的四项文物,位置偏僻隐秘,在文物普查中很难被发现。但这些山野文物的后续管理存在一定难度。

  北青报:您能否具体谈谈后续管理中的难点?

  刘卫东:文物数量增多,但文物工作人手却比较少。公布为文物,后续管理就要跟上,如设置文保牌、安全巡查、环境整治、修缮保护、展示利用等等。仅安全巡查一项,除大工村古桥,其他三项不仅不通车,而且没有像样的路。大工村元代摩崖石刻,徒步往返一次需要2个小时;凤窝摩崖石刻位置险峻;莲花寺南和尚塔群藏在密林中,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这些难题都需要当地的文物巡查员,在日常管理中努力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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