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下的那些数量极为有限的诗歌,不断延长着她的人生之旅

2020-06-28 09:31     阅览:2298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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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赤子家书(孔网店铺:赤子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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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店日记# 彼岸花的白色合唱(36)
  ——中国当代已故诗人备忘录
  (河南)李红军



  1988年,我刚刚15岁,上初三,电影《妈妈再爱我一次》在全国各地隆重上演,我还记得海报上写有这样一句话,观看这部电影必须带上一只手帕,用来擦眼泪。我是带着手帕进入电影院的,最后看完,当然是哭红眼睛出来的。
  故事讲述精神病医生林志强留学归来,在精神病院发现失踪18年精神失常的母亲秋霞。当年其母与其父国荣相恋,但国荣母亲以秋霞身家不清白为由拆散,另为国荣娶妻。有孕在身的秋霞到乡下投靠姨母,并在生下志强后独力抚养。数年后,国荣之妻淑娟不能生育,林家为延续香火,用尽办法要志强离开秋霞回林家认祖归宗。秋霞几经内心挣扎终于答应,志强因思念常偷偷回乡下找母亲。风雨之夜,志强躲在庙外避雨,秋霞等人遍寻不着,翌晨找到时,志强已奄奄一息。秋霞大为激动,失足跌下楼梯成为疯妇。18年后,志强以一曲儿歌《世上只有妈妈好》唤醒母亲尘封记忆……
  全身心入戏的表演,尤其是童年林志强的扮演者谢小鱼的哭戏,一次次催人泪下,让人们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故事,因此感动过无数观众。因为世间真情的力量尤其是母爱的力量是最伟大的,所以,尽管距离摄制这部电影已经过去32年,仍在感动一代又一代的观众。
  这部电影最初上演时,谌烟才4岁。在她长大后重新观看完这部电影,她感慨万千,用心写下了一首诗,这首诗只有7行,明白如话,而且是带有劝导性质的,也就是带有劝说读者并引导读者如何如何的口吻,所以,读起来会让人怀疑,这是诗歌吗?这里需要注意,这首诗歌分两节,第1节可以读,第2节必须唱,因为几乎每个人都会唱,所以必须唱。这首诗歌就是这么独特。下面请开始吧——

你一定要唱出来
不是读
是唱

世上只有妈妈好
有妈的孩子象块宝
投进妈妈的怀抱
幸福享不了
——谌烟《世上只有妈妈好》

  好了。我相信有一多半的人都是按照谌烟在这首诗歌中的第1节的要求,唱出来第2节的。这是一首元诗歌,也就是教会人们如何写诗读诗的诗歌,当然它也有一个主题,就是母爱。谌烟的这首诗歌有必要强调一下,它再次让我们相信诗歌是需要读者配合作者才能够最终完成的。因为,在这首诗歌的第2节,看似谌烟用文字写下来的诗行,却是读者用唱的方式完成的。我们常常听有人说,现代诗歌多数丧失了古体诗自带的音乐性,不需要像媒介缺乏的古代依靠背诵来传播,所以,现代诗歌不是用于诵读的,更多的是用于看的。现在可以说,这个观点是片面的。从谌烟的《世上只有妈妈好》来看,现代诗歌也有可能是用于唱的,当然,这首诗借助了电影主题歌的素材。
  谌烟的诗歌表现的不单是80年代生的人们内心的纷乱和挣扎,纠缠和困惑,还着重表达和抒发了人生的美好和希望,纯粹和天真。
  “星期天的午后尘土飞扬/城市的上空看不见风/我走过繁华的步行街/穿过霓虹闪烁的广场/又经过一家大超市的门口/逛了一圈空荡荡的公园/神情自若的女子经过身边/她们漂亮的令人自卑/我在下一个十字路口/迷失了方向/红灯停绿灯行/匆匆忙忙的车流来往/我抬头望灰暗的天空/眯缝的眼睛感到有些湿润/那些同样沾满尘土的泪水/在我的脸上爬行/我听见胸口还在怦怦的跳动/这是我想念你的器@官/心上人/我要带你离开去茫茫的原野/原野辽阔啊/有蓝天和白云/你的笑声荡漾/遥远响亮”(谌烟《呼吸》)
  抽出诗歌中的名词。星期天,午后,尘土,城市,上空,风,步行街,霓虹,广场,大超市,门口,公园,神情,女子,身边,十字路口,方向,红灯,绿灯,车流,天空,眼睛,尘土,泪水,脸上,胸口,器@官,心上人,原野,蓝天,白云,笑声。过一遍,留下粗浅的印象。下面开始思索,这首诗歌就像一个纪录片,真实记录了一个少女在星期天的午后所走过的心路历程。城市尘土飞扬,看不见风,少女走过步行街,穿过广场,经过超市,逛公园,看见别的漂亮女子就低头,出公园,在十字路口迷路,红灯绿灯,车来车往,原地不动,抬头望天,眼眶湿润,泪水沾染尘土,胸口怦然心动,不让想念你的器@官跳荡出来,少女在心中呼唤心上人,逃离这个城市,去往茫茫原野,那里有蓝天白云,你可以望着我尽情地笑,笑声一直传播到来生……
  谌烟没有笑到人生的最后,在远远没有达到半路的时候就走了,可以说她只走到半路的一半。而她留下的那些数量极为有限的诗歌,则不断延长着她的人生之旅……她在诗歌中一次次地转身回来,领略人们对她的期许和赞美。

  (未完待续。希望读者不吝赐正,文中观点如有不妥之处,本人必定第一时间删除。本文属于原创,转载须经作者同意。)

  2020.06.23偃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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