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一半是海水,一般是火焰

2020-07-27 10:58     阅览:4395    评论:0   
编辑:资讯编辑    原创作者:青山书院1963    来源:孔夫子旧书网App动态   

八十年代后期,我狂热地迷上了王朔,徐星的小说,到处找他们的作品。那时他们的小说集还没出版,只能买文学杂志。

王朔的小说严重颠覆了我既有的价值观,而且是全面性,毁灭性的。我惊愕地发现,我们从童年到青年接受的思想输入,是那么的虚伪,荒唐,可笑,那么的不堪一击。那些所谓崇高的字眼,在王朔的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言说打击下,乃至把这些崇高的字眼更向前推进一步,彻底露出它们在“皇帝的新装”掩盖下的裸体后,是那么的假模假式,那么的虚弱。大厦开始轰然倒塌。

这是一个解构的过程,建构尚需时日。

徐星的作品则更进一步。王朔已经拒绝“崇高”,徐星干脆拒绝“一切”,拒绝和“他们”在一起。甚至拒绝去戏剧学院文学系“深造”(在八十年代,放弃如此机会是难以想象的,会被认为是疯子,狂人,不过,徐星有这个资本,只有天才才有如此资本,非天才则万万不可仿效),他独自一人,在《无主题变奏》中,骑着一辆二八杠自行车,开始了在祖国大地上的漫游,寻找。


当时的文学期刊,比如《人民文学》,《收获》,《当代》等,是文学封神的所在,年青作者在这些刊物上发表作品,等于得到主流层面的承认。所以当我们看到王朔,徐星经常在这些刊物上发表作品,并得到一些重要评论家的肯定,却对此不屑一顾,那给我们的震惊是巨大的。那是对“他们”彻底的拒绝。

再后来,已经是2000年代了,我在互联网上看到徐星为杰克.凯鲁亚克写的一篇文章,在结尾,他引用了《在路上》的最后一段:


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美国,以后,每当太阳西沉,我总喜欢坐在年久失修的破败河堤上,眺望新泽西上方辽阔无垠的天空,仿佛看到一片荒芜的山野连绵起伏,气势非凡,高高在西海岸耸立。道路向着那儿延伸,人们无不憧憬着它的富饶和神秘。我知道就在现在,在衣阿华州,孩子们一定在放声恸哭,可谁都无动于衷。今晚,星星眼看就要消逝,还有人不知道上帝就是那精疲力竭的大熊星座吗?不等夜色完全降临,笼罩河川、山峰,最后将海岸遮掩,给大地带来安宁,星星就将隐没,向草原倾泻余晖。除了在孤独中悲惨地衰老下去,我相信,没有谁,没有谁会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我怀念狄安·莫里亚蒂,我甚至还想念他的父亲老狄安·莫里亚蒂,我们从来没能找到他。我思念狄安·莫里亚蒂。(译者 文楚安 漓江出版社2001 )

只此一段。看得我心绪万千。

再看王朔《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的结尾:
“我一路乘船、火车回家,穿过了广袤的国土。看到了稻田、鱼塘、水渠、绿树掩映下粉墙绰约村镇组成的田园风光;看到了一个接一个嘈杂拥挤、浓烟滚滚的工业城市;看到了连绵起伏的著名山脉,蜿蜒数千公里的壮丽大川;看到了成千上万、随处可遇的开朗的女孩子。”
内容截然不同,却感觉有相通之处,异曲同工。都对孤独的人类充满关怀,并有人生悠忽苍凉之感。
凯鲁亚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开始到处买他的小说。不久去厦门,在一个二手书店买到了文楚安先生翻译的《在路上》。

40年代末,50年代初,由于物质的极度泛滥,精神世界出现危机,并找不到解决办法。美国开始出现“垮掉的一代”(或“欢腾的一代”,“寻找的一代”),他们开始在大地上游走,寻找解决方法,救赎之道。甚至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要寻找什么,也许找到了才知道,也许永远也找不到,也许寻找和在路上本身就是目的,也许“垮掉的一代”,并不准确,应该是“寻找的一代”更为贴切。

同期,爵士乐正在流行,摇滚乐开始出现。

凯鲁亚克带给我更多的冲击。对现实的迷惘,寻觅,失望,短暂的亢奋,长久的悲伤,对东方禅宗的迷恋。想打通东西方思想壁垒的努力。对人类的终极关怀。以及穷尽所能,还是找不到出路和方向的绝望。

我开始了寻找购买凯鲁亚克作品模式,先后购买阅读了《达摩流浪者》,《孤独天使》,《孤独旅者》,还有一个剧本《垮掉的一代》等。
凯鲁亚克对主流价值观,亦即名校毕业,成为‘’公司人‘’,中产阶级是彻底否定的(其本身即从名校哥伦比亚大学退学)。但对自己的寻找目标又极其迷惘,茫然无措,《在路上》两次横穿美国,一路上经历众多人与事,虽多有感触,却未能解决根本。其中与众多墨西哥移民一同打短工,在棉花田采摘棉花,和一个墨西哥女孩的短暂恋情一段文字,令人唏嘘不已。凯鲁亚克也曾企图用中国禅宗解决精神危机问题,并对中国的寒山和尚十分着迷,其曾利用在孤独峰任山火瞭望员的时机进行了长达六十余天的打坐冥想,并据此写出了小说《孤独天使》。

凯鲁亚克影响了众多年轻人和艺术家,以摇滚乐歌手居多,如近年获诺贝尔文学奖的鲍勃·迪伦(诺贝尔文学奖唯一一次授给歌词作者,作曲家)曾说:“《 在路上》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就像改变了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那样。”

此后,成千上万的美国年青人开始了公路之旅,并促成了著名的‘伍德斯托克音乐节’。

分享,互动!欢迎扫描下方二维码关注孔夫子旧书网官方微信(kongfuzijiushuwang)

我要评论 (共有0条评论) 我来说两句

说两句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